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之前禅音寺方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“世间万物,尘世姻缘,皆有其缘法,若一味逃避或忽视内心真实之感,那姻缘之线恐会悄然断裂,到时便只能空余遗憾。”

如今这句话如同重锤般,一次次敲击着他的心房,每一次回响都伴随着一阵刺痛。

霍时砚缓缓闭上眼睛,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
前排开车的司机额头上不自觉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刘特助也是连忙给司机使眼色,示意他开快点。

司机心领神会,踩油门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。

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,硬生生只用了40分钟。3

陆家公馆,灯火通明。

“就是那样,你的宝贝妹妹,考入警校了。”

“念晚妹妹看起来柔柔弱,没想到那么厉害,这些年你养的不错。”

陆淮南听完霍时砚的讲述后,脸上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,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。

讲真的,他和霍时砚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,他从来就没有见过霍时砚这么失控的一面。

陆淮南每说一句话,霍时砚的脸色就寒一分:“她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
眼看霍时砚即将暴走,陆淮南这才收敛了一些:“咳咳,念晚妹妹考的特警处,少说要三年的封闭训练。”

轰隆一声,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霍时砚的脑海里炸开,他沉冷的神色一寸寸的裂开。

三年。

也就是说,温念晚要离开他三年。

从小到大,温念晚从来没有离开他这么久过。

她那么娇柔的身体,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队里的训练生活。

她生病了怎么办?

他好不容易才将她的身体养好。

越想霍时砚越觉得心空的厉害。

“放心,念晚妹妹是去警队,又不是去荒无人烟的沙漠,该有的都有。”

陆淮南一眼就看出兄弟在想什么。

“话说,你也该学着放手了,你只是他哥哥,有些东西不能管的太宽,这只是去别的地方三年而已,将来她万一要是谈恋爱……”

“她不会谈恋爱!”

还没等陆淮南说完,霍时砚冷冽的声音就断了他。

“她都二十多了,怎么就……”陆淮南下意识接话,忽然他想到了什么。

眼眸在霍时砚的身上,来回扫描了一下。

片刻后,他有些意味深长:“别告诉我你对念晚妹妹……”

霍时砚迎着他的视线,不避不让:“是,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陆淮南霎时瞪大了眼睛,低声骂了一句脏话。

“我说,霍时砚,你这可不像话,你不是要和那什么苏宛如在一起了吗?”

“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可都是你俩要结婚的消息。”

“假的。”霍时砚低沉开口。

“什么?”陆淮南那有些不相信。

“和苏宛如只是合作。”霍时砚湛黑的眸子像深渊,暗无边际。

简单的一句话,陆淮南听明白了,他将心底的猜测说了出来:“你故意和苏宛如秀恩爱,是为了刺激念晚妹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