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女跟亲妈走了我去了趟拆迁办她悔疯了是畅销小说家佚名的作品,它的主角是 小曼 王翠兰 ,这本书字斟句酌,回肠荡气,本文的详情概要:第一章沈小曼帮我在早餐铺里擦桌子的时候,她的亲生母亲突然冲进了店里,当着一屋子食客的面跪在门口嚎啕大哭。"小曼!我是你亲妈啊!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你爹又走得早,妈一个人实在养不了两个孩子,才不得已把你放在路边。妈这十八年,做梦都在想你啊!"小曼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
第一章
沈小曼帮我在早餐铺里擦桌子的时候,她的亲生母亲突然冲进了店里,当着一屋子食客的面跪在门口嚎啕大哭。
"小曼!我是你亲妈啊!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你爹又走得早,妈一个人实在养不了两个孩子,才不得已把你放在路边。妈这十八年,做梦都在想你啊!"
小曼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这个哭得满脸是泪的女人,整个人定住了。
女人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长得膀大腰圆,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,全是新衣服和包装精美的零食。
门外还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虽然不是什么豪车,但在我们桃源镇这种地方,已经够扎眼了。
小曼的目光从那女人脸上移到轿车上,又移回来。
她蹲下去,抱住了那个女人。
"妈。"
她叫的不是我。
我手里的豆浆勺停在半空,滚烫的豆浆顺着勺沿朝下淌,滴在灶台上,滋滋地响。
店里七八个吃早饭的食客全停了筷子,齐刷刷看过来。
角落里正啃包子的王翠兰把碗往桌上一放,撑着桌角就要站起来。
我朝她摇了摇头。
小曼把那个女人从地上扶起来,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,回头看着我。
"妈,她是我亲妈。她来接我了。"
我把豆浆勺搁回桶里,在围裙上来回擦了两把手。
"你确定?"
小曼看了一眼门外那辆车,又看了一眼我们这个油烟熏黄了墙壁的小铺子。蒸笼的白气模糊了她的脸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我看得很清楚。
"你一个卖早点的能给我什么?我亲妈家条件好着呢。"
我捡到她那年,她还不到一个月大。
七月头上最毒的太阳底下,她被一条褪了色的旧毛巾裹着,丢在镇外公路边的水沟旁。蚂蚁爬了她一脸,苍蝇在她头顶打转。她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,声音小得像新生的猫崽子,一声比一声弱。
我那年二十三岁,嫁到镇上才半年,丈夫开货车跑长途。
我在路口抱着她等了整整一天一夜,没有任何人来找。
邻居都劝我送孤儿院,我确实犹豫过。可她那只小手死死攥着我的一根手指头,攥得指甲发白,怎么掰都掰不开。
我丈夫在小曼两岁那年出车祸走了。
公婆骂我克夫,把我和孩子一起赶出了家门。
我一个人拖着小曼,从镇东搬到镇西,摆了一个早餐摊。凌晨四点起床磨豆浆,五点炸油条,六点蒸包子。十八年,我没睡过一天懒觉。
小曼三岁出麻疹,高烧四十度,我大半夜骑着自行车跑了八公里到县医院。她七岁得肺炎住了半个月的院,我把攒了两年的钱全掏光了。她初中要补课,我每个月多做两百个包子。她高中住校,我每周骑电瓶车给她送饭,单程一个小时,刮风下雨没断过。
王翠兰跟我说过很多回:"素芬,你对这孩子掏心掏肺的,她要是长大了不认你,你哭都找不着调。"
我那时候笑她想太多。
因为小曼亲口跟我保证过。她九岁那年搂着我的脖子说:"妈妈,等我大了挣钱了,给你开一间大饭店,你再也不用天不亮就起来忙了。"
我信了这句话,咬着牙把她供到高中毕业。
今年她考上了一所民办大专,学费一年两万八。我把存了三年的定期取出来,贷了一万块钱,学费刚刚凑齐。
可这会儿,她站在一个陌生女人身边,管那个女人叫妈,说我一个卖早点的什么也给不了她。
我在围裙上擦手的动作停了。
那个女人站起来之后,用手绢擦了擦眼泪。脸上那层悲伤退得飞快,像揭掉了一张湿面膜。
她扫了一圈我的店,嘴角朝下压了一下。
"小曼,妈带你回去。你弟大壮给你收拾好了房间,全套新家具,你一准儿喜欢。"
那个叫钱大壮的小伙子把两个大袋子往小曼面前一推,咧嘴一笑:"姐,这些都是妈特意给你买的。你看——"他从袋子里抽出一个手机包装盒,"最新款的,四千多块。"
小曼的目光钉在了那个盒子上。
我这辈子最贵的一部手机花了六百块,屏幕摔碎了三个月都没舍得换。我从来没给小曼买过超过五百块的东西。
我压着声音问那个女人:"你叫什么名字?有什么能证明你是小曼亲妈的?"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,边角起了毛,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。新生儿姓名一栏写着"钱小曼",母亲一栏写着"钱彩霞"。
我伸手接过来看了两遍。
小曼从我手里把那张纸抽走了。
"妈,出生证明都在这呢,还有什么好怀疑的?"
在角落坐着的王翠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。
"曼曼!你再看看你说这话的时候站在谁旁边!你妈凌晨四点磨豆浆供你读书的时候,这位'亲妈'在哪?"
钱大壮手里的零食袋子往桌上一摔,嘴一撇:"你谁啊?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管?"
王翠兰拍着大腿冲上前一步:"我是素芬的老姐妹!你们上门来挖人,我就不能说两句公道话?"
我拉住王翠兰的胳膊,摇了摇头。
转过身,盯着小曼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
"你九岁那年说的话,给我开一间大饭店,你还记不记得?"
小曼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,转瞬铺上了一层不耐烦。
"我那时候才九岁。九岁小孩说的话你也当真?"
钱彩霞搂住小曼的肩膀,对着我扬了扬下巴。
"妹子,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。你拦不住的。"
下午收了摊,小曼回来收拾东西。
钱彩霞坐在我家那张掉了漆的木凳上翘着二郎腿,目光在屋子里扫来扫去,像丈量一间要拆的旧房子。
钱大壮靠在门框上嗑瓜子,壳吐了一地。
小曼蹲在床边往旅行袋里塞衣服。我给她叠了十八年的被褥她没碰,只挑了几件穿得旧的外套和一双运动鞋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,胳膊上还沾着面粉。
"小曼,你想清楚了。你要跟她走可以,但走了就别再回来。我这道门,不会给你留第二次。"
小曼头也不回:"妈,你说这话太绝了吧?我就是回亲妈家住一段时间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"
钱彩霞拍了拍小曼的手背,朝我眯了眯眼。
"妹子,你看你,孩子跟亲妈亲近亲近你都不乐意,外头人知道了会怎么说你?"
我没搭理她。
"小曼,有笔账我得跟你说清楚。你这十八年的奶粉钱、学费、生活费、住院费,加起来不下十五万。你打算怎么说?"
小曼拉上旅行袋的拉链,站起来转过身。
第二章
"妈,你要算这个,那我也有话说。"
"我从十二岁就开始帮你在店里干活。包包子、端盘子、洗碗、打扫。我同学放了学都在玩,我在你店里忙到晚上九点。"
"你说你花了十五万养我,那我六年的免费劳动值多少钱?"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帮忙的时候不是高高兴兴的吗?每次忙完,我都给她做一碗她最爱吃的醪糟蛋花汤。她端着碗笑得眉眼弯弯,说妈妈做的最好吃。
钱彩霞腾地站起来,一把搂住小曼,脸上使了劲挤出两滴眼泪。
"心疼死妈了!十二岁就当苦力,这个养母也太狠心了!"
钱大壮瓜子也不嗑了,对着我一指:"怪不得你不让我姐走,原来是怕少了个免费干活的!"
我的手在围裙上攥紧,松开,又攥紧。
"好。劳动力的事我不跟你计较。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明白。"
我走进里屋,从柜子底层翻出一沓缴费单据。全是这些年小曼住院看病的各种收据。
"你三岁出麻疹,住院七天,两千三。"
"你七岁肺炎,住院半个月,八千六。"
"你初二胃出血,手术加护理,一万二。"
"你高一扁桃体炎转肾炎,前前后后折腾一年,三万四。"
我一张一张往桌上放,每放一张报一个数字。
小曼的脸变了几变,嘴唇动了两下。
钱彩霞一把把那沓单据扫到地上。
"够了!给自己养女看病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你拿这些出来,是想拿账本绑住我女儿?"
钱大壮一脚踩在最上面那张单据上,碾了两下。
"谁知道这些破纸是不是你自己编的。"
我弯腰去捡地上的单据。手指碰到那张被鞋底碾脏的缴费单时,我愣了一下。
那是她初二做手术时的住院通知单,上面有她的名字、我的签字、还有我按的手印。那天夜里我在手术室外面坐了四个小时,三月的天,我的后背全是汗。
不是气的。是凉的。从心底往外凉。
小曼站在那里。没有帮我捡,也没有阻止她弟弟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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