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面有一个地址，和一把钥匙。是我名下的一处旧公寓，已经空置多年。里面有一些旧物，或许能回答你关于‘第一桶金’的部分疑问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关于我每年消失的那个月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但如果你愿意按照我的方式继续，我会在合适的时机告诉你。”
周雅看着那个文件袋，没有立刻去碰。诱惑巨大，风险也同样巨大。这可能是揭开冰山一角的钥匙，也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，让她看到陈轩想让她看到的东西，从而被他引导、甚至控制调查方向。
“我如何相信你？”她问。
“你无法完全相信。”陈轩坦诚得可怕，“这本身就是一场赌博。赌我的诚意，也赌你自己的判断力。你可以选择不接受，继续在泥潭里挣扎，被绯闻消耗，被未知的对手阻挠，也许最终能挖到点什么，也许一无所获，甚至惹上麻烦。或者，”他指了指文件袋，“接受我的‘保护’和‘引导’，踏入一条更直接但也更莫测的路。至少在这条路上，在达成我的目的之前，我会确保你的安全，让你免受外界不必要的干扰。”
保护。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，带着一种奇特的份量。不是柔情蜜意的呵护，而更像一种基于利益交换的、冷静的屏障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周雅最终说道，目光从文件袋移到陈轩脸上。
“可以。”陈轩点头，“文件袋你可以带走。地址和钥匙都在里面。如果你决定不去，三天后，会有我的人联系你取回。如果你去了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眼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，“那么，我们的协议就算初步达成。后续，我会再联系你。”
谈话到此，似乎告一段落。陈轩没有再多言，唤来侍者送周雅离开。走出“云隐”，庭院外的清冷空气让周雅精神一振。她手里握着那个略显分量的牛皮纸袋，感觉像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，又像握着一把可能打开宝藏也可能放出魔鬼的钥匙。
坐进出租车，报出自家地址后，周雅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陈轩的话语、眼神、还有那份摆在面前的“交易”，在脑海中反复盘旋。保护之约？更像是一份踏入未知领域的盟约，或者……一份将自己与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暂时捆绑在一起的契约。
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向后流逝。她知道，无论去不去那个旧公寓，从她踏入“云隐”的那一刻起，有些事情，已经不一样了。而她的选择，将决定她是以猎人的身份，还是以某种意义上的“同伴”身份，去揭开影帝陈轩重重面具下的第一层真相。
文件袋安静地躺在她的膝头，沉默地等待着她的决定。
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。周雅付了钱，将那个牛皮纸袋紧紧抱在胸前，快步走进公寓楼。电梯上升时，金属壁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，眼神里是挥之不去的审慎与思索。
进了家门，反锁，靠在门板上深呼吸几次，她才走到客厅桌前，小心地倒出文件袋里的东西。
一把略显陈旧的黄铜钥匙，用细绳拴着一个小巧的金属门牌，上面刻着地址：“青云路17号，601”。地址写在一张素白的便签纸上，字迹锋利遒劲，是陈轩的笔迹。除此之外，还有一张黑色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卡片，触手冰凉，不知用途。
